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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江苏戏曲名家:戏里百变女郎 戏外拼命三娘

时间:2018-07-08 13:39来源:未知 作者:admin
中国青年网盐城9月5日电 (通讯员 吕悦)她是《公鸡做媒》里的单身少妇,也是《春月奇情》中的娇小姐冷月;她是《半车老师》里存有私心的卫鸿,也是《鸡毛蒜皮》里表白心上人的

  中国青年网盐城9月5日电(通讯员 吕悦)她是《公鸡做媒》里的单身少妇,也是《春月奇情》中的娇小姐冷月;她是《半车老师》里存有私心的卫鸿,也是《鸡毛蒜皮》里表白心上人的三寡妇;她将《红尘遗恨》里命途多舛的淑娘演的深入人心,也成功演绎了人间悲歌——《兰香院托孤》里月薇的爱恨情仇。

  她,就是国家一级演员——程红。南京师范大学江苏传统戏曲文化调查研究与宣传推广团队在今年暑假,为了探寻淮剧的前世今生,有幸相识程红老师,走进她的戏曲人生。

  命运让她被淮剧选中  小学三年级主演经典淮剧剧目

  程红是国家一级演员,江苏省戏剧家协会会员,盐城市淮剧团副团长。自1987年进入淮剧团,程红演绎了无数经典剧目,曾获第十九届中国曹禺戏剧奖?小戏小品大赛优秀表演奖;第五届中国滨州?博兴小戏艺术节优秀表演奖;首届长江流域青年戏曲演员大赛中获“长江之星”银奖等多项荣誉。

  “一切都有点阴差阳错,”谈到与淮剧的缘分,程红笑着说,“也许这都是命运的安排吧。”

  80年代初,13岁的程红因唱歌动听、声音优美考入戏剧学校,她和同龄的孩子一样:喜爱唱歌,哼一些流行小调,对传统戏曲文化并不感兴趣。但在学校的学习中,程红逐渐了解了戏曲的唱念做打、淮剧的经典剧目,接触到了大型的、非常震撼的舞台表演,慢慢喜欢上了她们地方的特色戏,“这是用我们盐城方言来演唱的,当时就感觉很接地气。”

  学生时代的程红非常灵气,老师们对她的评价都是“公丫头”“小调皮”。三年级,程红被老师选中主演了一出传统戏目——《雪渊》,14岁的她,初出茅庐,经验不足,于是每天刻苦加倍训练,一个人在练功房里吊嗓子、练习基本功。“我觉得当时老师选择我还是蛮大胆的,可能觉得我有多一点天赋吧。”学习能力强的程红果然没有辜负老师希望,首次表演大获成功,这更加坚定了她在淮剧这条道路上的信念。

  坚守岗位30余年  “我在做我自己喜欢的事情”

  去年冬天,团队成员跟随淮剧团到农村,坐在台下观看他们的表演,身旁穿着大棉袄的农民工说:“每年他们都来为我们唱戏,不要钱!让我们开心,干活都不累了。”“送戏下乡”不仅是口号,更像一种习惯。

  临时戏台上一个身穿淡绿绸缎上衣、紫色纱裙的女子缓缓走上来。轻轻一抬袖,微微一低头;她时而蹙眉,时而含泪,经典的哭坟桥段表现的形声兼备,声音清亮感人,字字入耳。“这么冷的天,声音也不抖,动作还好看,太敬业了!”周围的观众一阵叫好。这位女子就是程红。

  1971年出生的程红,已经在淮剧的事业上坚守了30余年,从15岁的小丫头到现在的副团长,一路走来,光鲜的背后更多的是艰辛。

  “寒冬腊月里我们要穿着短袖薄衫,炎炎大伏天裹着厚厚的棉服,里三层外三层。没办法,这是我们工作性质决定的。”剧团内其他青年演员无奈地说。

  一颦一转,都是不易

  第二次拜访程红,已是今年夏天。气候炎热,没有电扇,拉筋、踢腿、翻跟斗,彩排... ....十几年日复一日的训练,即使练功服湿透了,程红也不停下来,一直练到自己满意为止。“这个行业必须要有童子功,韧带要拉开,形体,声段都要长期训练。不仅三年的萝卜干子饭你要吃下来,即使到我现在的年龄甚至更长的年龄,练功这件事从不能停下。”

  身为演员,最高的要求就是“装商像商,装官像官”,每一次去体味角色的心路历程,去琢磨人物的动作和神情,都是一种挑战。但程红却把每一次演戏都当作一种别样的体验,“我可以经历到很多一般人体会不到的职业、生活和情感,我是一个演员,我可以体味到人间百态,演绎不同的人生。同时,我还尽我微薄之力将我们的传统文化传承下去,将它带给更多的人,虽然有很多苦,但苦中也有乐。更何况这是我一直喜欢的事情,不怕累。”

  剧团里的“大姐姐”  培养继承者迫在眉睫

  程红身为淮剧团副团长,主要负责团内业务方面,如剧目生产、技术提高、演出日程安排和年轻人培养等工作。“经常看到她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加班,安排‘送戏下乡’的节目表。”淮剧团演员卞干嵘对记者说,谈到程红老师,卞干嵘第一个反应是工作里的“拼命三娘”,生活里其实是暖心“大姐姐”,“作为剧团里的前辈,经常来指导我们的排练,一个微小的细节也不放过,手指摆放、眼神定格时长......她要求高,但都是为了大家好。”

  每次走进剧团,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并不大的训练空地,那些孩子总在那儿练功。

  他们是剧团从盐城周边县市区里各个中小学挑选的学生,组成小淮班,大多在12至16岁。程红正在为他们指导动作训练,一个翻斗,一遍又一遍过,孩子们浑身湿透。训练结束,程红走到大厅倒了水给几个体力不支的学生喝,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背,“刚刚已经很好了,再努力一下会更好。”

  记者问程红:“为什么不给这些孩子训练时候喝水,也不开风扇?”“我想让他们体会到今后表演时的感受和状态,这种苦早点吃对他们有好处。”每次训练过程中,程红老师和其他老师陪着孩子们一起,不喝水,不开风扇。

  淮剧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需要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而其中年轻人更是未来的“主力军”。“如何让年轻人了解、喜欢淮剧,是我们一直在思考和努力的。”程红老师说,“淮剧需要和年轻人接触才能更好的创新、进步;也只有和年轻一代‘接轨’,淮剧作为我们自家的文化才能更好的传承下去。”

  即使在剧团里是总是“女强人”的角色,程红也有内心柔弱的一面,“我最感到愧疚的是我的爱人和孩子。总是想好好和他们一起出去旅行,但机会太少了。”淮剧团工作性质决定她们在别人休息的时候开始忙碌,为大家表演;所以能陪在家人身边的时间非常少。

  程红告诉盐城组成员,自己的同班同学都纷纷转行,那一批十个女生中就只剩她还在表演。“如果和我一样大的人都能留下来多好,呢个力量就不一样了。”提到淮剧现状,程红老师有点惋惜,“但放弃我不想,我也从未想过,最幸福的事情是我全家都支持我。现在传承的重任慢慢落到了我们这一代的肩上,我要发展它,更要守护它。”